“目送归鸿,手挥五弦”。总想在面目全非的尘世里,寻一条闲云野鹤的出路。幸而有一片诗词汪洋,给了我许多的美好。时常,我荡舟其中,静静享受那一片美好。更庆幸岸边站立的人,喜欢我喜欢的美好,并保我免于饥寒,专注这欢喜。去年夏天在太平山山顶露营的短暂美好时光仍历历在目,尤其是整个世界被清亮露水覆盖的那个清晨,令人顿生归隐之意。今年春节期间,我们计划了一条东南方向的旅行路线,但所有人都还想再去那里露营一次,于是特意多留出一天的时间,绕道南涧直接开往无量山镇的太平山。初春的太平山如此荒凉寂静,除了山间疏朗的常青灌木和高山杜鹃泛着灰暗的绿色光芒,再也看不出一点生命的迹象,连溪流都瘦削、沉寂了。夏日草丛里朝气蓬勃的卵萼花锚和开在溪谷两侧坡地上的马桑绣球都隐去了身影,成了这片山…没想到他们沿河修了一条那么长的步道,一直通到了潦河大桥的桥底。我穿城而来,走了太多的路,因担心走不回去便没有穷尽,只在浓一块淡一块的辽阔草野里站立了许久,寻找灰头麦鸡自在飞行的身影和它们的藏身处。我不记得从前是否见过这种鸟儿,也不知道它们的名字。豆包告诉我的。它们太警觉了,不等我靠近就飞离了大地,扑腾着黑色的翅尖在空中寻找熟知的航线,然后躲在远处的草丛里。我缓慢走动时突然停止下来,它们因慌张忘记了熟悉的飞翔路线,不知所措地朝我冲过来,只有几米远,它们又…我妈给我大姐打电话,问她,AA是不是疯掉了。她是一边流着眼泪一边问的,我才知道这不是一句玩笑话。大姐不停地安慰她,叫她放宽心,没那回事。我做了哪些事让她以为我精神失常了呢?肯定不是我回乡后去的第一个地方是祖母的坟前,她最清楚我们祖孙俩的情分。但我接下来做的事,在她看来一件比一件离谱,这才让她产生那样的担忧。从祖母坟前拜祭完,我返回他们现在居住的老屋,想去屋内找祖母留下的一个小旧木箱子,但大门上了锁,我没能进去,便去菜园转了一圈,不想在竹篱笆下找到了一个…初春的平原如此灰茫、迷蒙,这大概是它过去六年一直存在的模样,或许这迷蒙是日渐沉重。沿途所见最多的便是明丽无比的油菜花,平原上的油菜花看上去更加金灿黄澄,仿佛那里是光源之地,所有的光芒都从那里流转、发散出来,而非来自天空。天空越发显得黯淡了。回乡第三日,我还没有见过一刻的日升月落,真正的天空已经与我隔绝许久。我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走出永修县城,踏上这条熟悉的河堤。离开的时间太长,我不得不开启导航才能找回通往故乡的路。我何曾想到,当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竟是以…第一次到石屏古城是为了一道当地的美食:石屏豆腐。久居大理时,常听人们提起石屏豆腐,尤其是吃烧烤,人们都会点上几串,蘸一点辣椒面,或者拌点腌菜膏。第一次尝试时,并不觉得豆腐的味道有多惊艳,女儿却很是喜欢。大约两年前,我们在一个假期慕名前往石屏古城,在古城西门附近一家烧烤店吃到了垂涎已久的石屏豆腐。此前我们并未做详细的攻略,只记得那家店生意火爆,人满为患,我们也随大流走进去要了一盘子方形的小豆腐,瓷实的豆皮经炭火微烤后十分筋道,特别有嚼劲,豆香味也极浓郁,…以小粒咖啡闻名的保山市没有什么景点,然市区里的青华海国家湿地公园倒是很值得一游。听当地友人介绍说青华海是一个人工湖,我便以为这个秀美的湖泊乃是完全依靠人工和机械凭空挖凿出来。其实则不然,远古时期,这里曾是一个汪洋大湖,人们称之为哀牢古湖,其存在的时期距今约四五千年。明朝时这里仍旧碧波荡漾、荷盖田田,流放到保山(当时称为永昌)的杨慎极其喜爱这一湖的旖旎风光,用“青华”二字为其命名,他与友人时常来此,泛舟湖上、吟诗作对,从他们的诗文中可以遥见当时湖泊的诸多…午后,烈日下的新寨村懒洋洋地,没什么生气,人们都躲在阴凉处,巴望一股更大的凉风吹起。村道旁的咖啡馆多了起来,路便更显拥挤了。两侧民宅的外墙上是一幅幅咖啡文化的壁画,若时间充裕,可以下车沿着村道慢慢往上走,一边欣赏墙上的壁画,一边呼吸空气中流溢的热带植物散发出来的气息。新寨村被誉为“中国咖啡第一村”,这里有超过一万亩的咖啡种植区,是一个高密度、高品质种植的咖啡专业村。村民几乎都为咖农,若有人家的院门敞开,不妨走进去打个招呼聊几句,院中大多会有一台咖啡鲜果…春节前的潞江坝已有了春末夏初的暖热气息,车道上翻起了阵阵热浪。车窗外的微风吹得人软绵绵的,只想停在树荫下打个长长的盹。这里的白昼似乎从不懂秋冬的寒凉意,有的是充沛的日照和热量,所以斜缓的潞江坝上处处可见芒果、龙眼这一类热带水果种植园,以及木棉花高大挺拔的身影;而海拔更高处的山间生长的则是独一无二的保山小粒咖啡。沿着怒江边昏昏沉沉的国道一路向北行驶前往双虹桥,那汪流动的翠色时远时近地跟在身侧,像个捉弄人的顽皮小孩,但总也不靠近,让人看个真切。那涌动的绿如…我们决定去潞江坝上的怒江边露营,但不知道具体露营的地点,无人打扰的江边沙地会是一个很理想很完美的目的地。在蒲缥镇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一通后,我们不再在烈日下寻找很少人知晓的蒲缥古镇,径直开车前往潞江坝。东风桥突然就出现在了前路,翡翠色的怒江缓缓地从桥底流淌而过,与流经泸水的怒江相比,这里的江水可温柔和缓太多,没有一点声响,不急不躁。桥下一片白色的沙滩早有游人驻足,大人们和小孩们各得其乐,大人们围坐在遮阳的天幕下吃喝聊天,孩子们则在水边尽情嬉戏。我们找到…鲁史古镇的“落后”真让人感到意外。这里竟然没有旅拍店,没有文创店,没有鲜花饼店,没有年轻姑娘坐在门口边拍边唱的手鼓店,也没有一家咖啡店和现场弹唱的小酒馆。整个古镇中心区只有一家民宿,而另外几家酒店开在古镇之外的新街上,仅此而已。这里没有喧闹和嘈杂,没有游荡和迷惘,只有能让人沉下来的幽远和静谧。一切别的古镇早已泛滥了的商业化竟然没有在这里扎根,属实让人意外,但我感到更多的是欢喜,因为在这里可以看到风吹不到的古朴与原汁原味,走上古镇任意一条老街就能感受。是…我们已在高速上开出二十几公里远,只因那短暂的一瞥便决定在最近一个出口下高速再掉转头,回到令人心动的这一片油菜花地。地方不难找,转上丙麻乡的高速匝道,我们就又看见了一畦畦开在梯田里的金色油菜花,而另一个方向另一片广阔天地间的油菜花更加让人觉得这次冲动的掉头并非轻浮之举。将车子开到花儿最浓烈处,才发现田间赏花人多如蜜蜂,他们成群结队分散在四处的田间,漫入渐渐涌起的夕阳余晖里。水泥路边有几个小摊,炸洋芋或者卖咖啡,但再往人群簇拥之地前行,才发现路旁的草地上有…从巍山古城到朋友的老家金沙坪五社需开车整整两个小时,曲折的翻山路就有五十多公里。当收到杀猪饭的邀请时,一想到车子将行驶在那些像捆绑粽子的麻绳一样缠绕群山间的车路,带给人难以忍受的眩晕,我本能地做出抗拒的反应。巍山的杀猪饭是吃过多次的,多大同小异,所以这一点并不很有诱惑力。然一年多前跟着朋友去爬村后的紫金山,第一次走进这个村子时,就被村庄一片美好的田野风光深深吸引。那时是年底,枯黄的玉米秆堆放在田间路上,葱绿的牧草繁茂地在风中摇摆,田间的梅花、油菜花,还…